和普律师介入,成功二审

发布时间:2018-01-03 来源:浏览:208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博威,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xx律师,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

审理经过

上诉人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旅游)为与被上诉人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创业)股权置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二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贾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沙玲、代理审判员周伦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侯佳明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诉称

2007年10月30日,桂林旅游向广西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本案2004年11月25日《股份置换合同》已履行完毕;2、判令青海创业赔偿桂林旅游被冻结资金利息损失741103.55元及其他实际损失319633.5元;3、判令青海创业赔偿桂林旅游商誉损失1000000元;4、诉讼费用由青海创业承担。2009年2月11日,青海创业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本案2004年11月25日《股份置换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2、桂林旅游返还井冈山旅游股份1320万股;3、诉讼费用由桂林旅游承担。2010年9月19日,本院以(2010)民立他字第14号通知,指定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上述两案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查明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5日,桂林旅游与青海创业签订《股份置换合同》。双方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桂林旅游以其在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泰信托)持有的全部股份与青海创业在井冈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冈山旅游)取得的全部股份置换。二、青海创业同意按40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桂林旅游在庆泰信托的4000万元股份(占庆泰信托股份总额的12.2%);桂林旅游同意青海创业在井冈山旅游的1320万股股份除相抵桂林旅游在庆泰信托的全部股份4000万元外,差额部分,由桂林旅游以现金补足。三、井冈山旅游的股份总额为3300万股。根据深圳市量线评估有限公司2004年4月28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深量评报字(2004)第Z1007号,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井冈山旅游的市场价值评估为18440.52万元。四、双方一致同意,青海创业所持有的井冈山旅游40%股权溢价后的价格为6600万元,桂林旅游应以现金方式向青海创业支付股份置换的差额款为2600万元,其中,含同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公司)应付井冈山旅游的562.08万元。五、本次股份置换完成后,桂林旅游对井冈山旅游持有40%的股份,不再对庆泰信托持有股份;青海创业对庆泰信托增持12.2%的股份,不再对井冈山旅游持有股份。六、桂林旅游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桂林旅游向青海创业或青海创业书面指定的单位支付300万元置换差额款;未支付的置换差额款1737.92万元(不含同德公司应付井冈山旅游的562.08万元)在井冈山旅游的股份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桂林旅游向青海创业或青海创业书面指定的单位一次性支付。桂林旅游代同德公司向井冈山旅游支付的562.08万元,由桂林旅游和青海创业和同德公司和井冈山旅游另行商定支付时间和方式。七、若桂林旅游不能按时足额向青海创业支付置换差额款,青海创业有权对未支付部分按日万分之三向桂林旅游收取违约金;超过约定付款期10日之后,青海创业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桂林旅游和青海创业约定井冈山旅游的股份过户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若因青海创业的主观原因,导致井冈山旅游的股份不能在本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过户至桂林旅游名下,桂林旅游有权要求按股份置换差额款的日万分之三向青海创业收取违约金,并有权要求青海创业继续履行本合同,且有权按股份置换差额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收取罚金;若因桂林旅游主观原因,导致井冈山旅游的股份不能在本合同生效后30个工作日内过户完毕,青海创业有权要求桂林旅游按置换差额款的日万分之三向桂林旅游收取违约金,并有权终止本合同履行,且有权按股份置换差额款总额的百分之二十收取罚金。若因桂林旅游和青海创业主观之外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井冈山旅游股东会、各级政府的原因)导致不能在30个工作日内过户完毕,桂林旅游和青海创业约定互不收取违约金和罚金。九、从青海创业在井冈山旅游的股份全部过户至桂林旅游名下之日起,青海创业有权按自定的价格将青海创业依本合同取得的庆泰信托股份向第三方转让;桂林旅游有义务积极配合和支持青海创业的再转让行为,但因再转让所发生的一切税费,由青海创业负责,与桂林旅游无关。十、对本合同的一切修改,均应在各方达成一致后以书面形式进行;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各方应根据本合同规定的原则友好协商处理;若协商不成,双方商定由起诉一方选择人民法院管辖,另一方不得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十一、从青海创业在井冈山旅游的股份全部过户至桂林旅游名下之日起,桂林旅游在庆泰信托的一切股东权利和义务,由青海创业享受和承担,青海创业不以任何理由就此向桂林旅游主张股东权利之外的权利,桂林旅游不再享受和承担对庆泰信托的一切股东权利和义务;青海创业在井冈山旅游的一切股东权利和义务由桂林旅游享受和承担,青海创业不再享受和承担井冈山旅游的一切股东权利和义务。十二、双方承诺协助对方办理股份过户的有关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股份过户的费用,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十三、本合同经桂林旅游、青海创业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青海监管局(以下简称青海银监局)后,经青海创业股东会、桂林旅游董事会通过生效。涉及庆泰信托股份的转让过户事项,由双方持本合同和庆泰信托股东决议向青海银监局办理批准手续。

 

2004年11月5日,桂林旅游与青海创业签订关于《股份置换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一、双方一致同意,井冈山旅游的2004年及历年可分配利润,在2004年10月31日以前的部分按1320万股对应的分配权归青海创业所有,在此时间之后的部分归桂林旅游所有。二、根据井冈山旅游2004年7月31日利润分配表(未经审计),井冈山旅游的利润总额607.57万元。桂林旅游和青海创业共同商定青海创业1320万股份在2004年10月31日之前及历年可分配利润中对应的可分配利润总额为330万元。即不论井冈山旅游2004年10月31日实际实现利润多少以及未来井冈山旅游股东会关于2004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如何,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上述双方商定的青海创业享有的利润额进行调整。三、由于2004年的利润要在2005年中才能进行分配,桂林旅游同意,双方约定青海创业应分得利润由桂林旅游先行全额支付给青海创业;桂林旅游在井冈山旅游的股份过户手续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青海创业或青海创业书面指定的单位支付330万利润款。四、青海创业同意,在全额收到桂林旅游支付的利润款后,1320万股股份对应在井冈山旅游享有2004年10月31日之前及历年可分配利润全部由桂林旅游行使,青海创业不以任何理由主张对该股份的分红权。五、办理解除对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股份冻结所需的4万元青海省法院执行费用,由桂林旅游全额垫付,桂林旅游在向青海创业支付的置换差额款中扣除青海创业应付的2万元,另外2万元由桂林旅游承担。六、桂林旅游同意向井冈山旅游支付的款额为562.08万元,若井冈山旅游主张的款额超过562.08万元的部分,由青海创业承担全部责任。七、《股份置换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办理股份过户所需的费用由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八、本协议约定是对《股份置换合同》的补充,与《股份置换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违约规定也适用本补充协议)。九、本协议经桂林旅游、青海创业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后,在双方按青海银监局城商处青银监城(2004)005号文的要求,将《股份置换合同》报青海银监局后,与《股份置换合同》同时生效。

2004年11月8日,庆泰信托就桂林旅游所持4000万元出资额转让给青海创业事项,向股东发出《关于对公司股东转让股份进行通讯表决的通知》、《关于股东股权转让提案表决表》。2004年11月22日,庆泰信托作出《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临时股东会关于股东股权转让决议》,表决同意股权转让。2004年12月1日,同德公司就其持有井冈山旅游股份转让给青海创业的事宜向井冈山旅游股东会发出《关于转让我公司所持贵公司股权的提案》,经股东审议同意青海创业从同德公司取得的1320万股股份转让给桂林旅游。2004年12月2日,青海创业向桂林旅游发出委托书,委托其将《股份置换合同》项下应付的转让款汇入海南同德公司。2004年12月3日,桂林旅游作出《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2004年第三次会议决议》,审议通过了与青海创业进行股权置换的议案。2004年12月7日,井冈山旅游向桂林旅游发出付款通知,根据其与同德公司、青海创业及桂林旅游签订的《关于支付562.08万元的协议》,应于2004年12月9日前向井冈山旅游指定的账户付款562.08万元。2004年12月9日,桂林旅游向海南同德公司账户电汇人民币300万元。2004年12月10日,井冈山旅游作出《井冈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二OO四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关于同意公司股东变更的决议》,同意青海创业把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青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从同德公司取得的1320万股股份转让给桂林旅游。此后,井冈山旅游就上述股份变更事项获得江西省企业上市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批准,并获得江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核准。2004年12月16日,桂林旅游向井冈山旅游指定的账户付款人民币562.08万元。同日,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股份变更到桂林旅游名下。2004年12月17日,青海创业致函桂林旅游,要求其将《股份置换合同》项下除已付的300万元之外的全部转让余款(含补充协议约定的2004年利润分配款330万元),根据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的书面通知转至该院指定账户。2005年1月6日,桂林旅游向城中区法院指定账户支付人民币2065.92万元。

2006年11月6日,桂林旅游确认收到青海创业2006年10月30日所书的履行催告函件。

2007年1月18日,青海创业与庆泰信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原青海创业持有的井冈山旅游的股权已经过户给桂林旅游,但由于庆泰信托股权变更事宜未获青海银监局的同意,未能转让过户给青海创业;青海创业由此对桂林旅游享有相应的债权。将《股份置换合同》项下青海创业对桂林旅游享有的返还股权折价款40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庆泰信托。同年1月25日,青海创业通过公证机关向桂林旅游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桂林旅游认可收到该通知。

庆泰信托诉桂林旅游股份置换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庆泰信托于2007年1月16日提起诉讼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宁中院于2007年10月26日作出(2007)宁民二初字第25号判决,判决如下:一、桂林旅游向庆泰信托支付股权折价款人民币4000万元,二、驳回庆泰信托要求桂林旅游支付利息损失4686500元的诉讼请求。桂林旅游不服,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青海高院认为,2007年1月18日青海创业与庆泰信托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股份置换合同》在履行中因交易受阻,青海创业对桂林旅游要求返还4000万元股权折价款的请求权以债权形式转让给庆泰信托是否有效,是基于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股权置换协议的法律效力而产生的,这是本案的关键问题。该协议签订后,虽然青海创业向桂林旅游履行了债权转让告知义务,由于《债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是直接来源于2004年11月5日《股份置换合同》中股权置换交易的法律后果,该置换股权的行为是否在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关系是本案的另一关键问题。2004年11月5日,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了《股份置换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桂林旅游以其持有庆泰信托的股权与青海创业持有的井冈山旅游的股权进行置换。该协议的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真实意思表示的记载,青海创业向桂林旅游已交割了井冈山旅游股权,桂林旅游向青海创业已支付了股权置换交易中应补偿的差价款及利润,但桂林旅游交割庆泰信托股权一事因未能获得政府监管部门的批准而尚未完成。至于该协议最终能否获得政府监管部门的批准,因庆泰信托目前还处于整顿阶段,政府监管部门暂停股权转让的审批,尚未最终做出是否同意桂林旅游与青海创业互相置换各自原持有股权的审批结论,而青海创业是否依法享有向桂林旅游主张追索的权利,又必须以政府监管部门的审批结论为事实依据。本案中,法院不能在民事审判过程中代行政府监管部门的权力而直接做出认定。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在履行股权置换协议的过程中,无论是否获得政府监管部门的最终批准,其法律后果只是各自持有的股权是维持在交易之后的状态或交易之前的状态,即双方各自原持有的不同公司的股权进行互换或保持不变,如果该交易行为被政府监管部门否决,股权置换合同的法律效力即不存在。则青海创业依法享有请求桂林旅游返还其已取得井冈山旅游的股权,法律强制双方恢复到交易开始前的状态,青海创业对桂林旅游只享有股权返还请求权而非债权追索权,青海创业与庆泰信托于2007年1月18日所签协议中,将股权返还请求权转变为股权折价款是与事实不符的,在双方之间不会形成单纯的债权请求权,青海创业向庆泰信托转让的债权也是不存在的,一审法院完全割裂股权置换合同的交易关系进行判决,实质是把股权互换的法律关系认定为股权买卖法律关系,这是错误的。青海创业将并不存在的债权转让给庆泰信托,双方形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因无转让标的而不发生法律效力,庆泰信托虽以股权转让纠纷起诉,因其并不是股权置换协议的当事人,而只是债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一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是不准确的,现庆泰信托作为债权受让人主张权利不予支持。桂林旅游要求撤销原判,驳回庆泰信托的诉讼请求是成立的。青海高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08年4月14日作出(2008)青民二终字第2号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宁中院(2007)宁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庆泰信托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1997年9月23日,庆泰信托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在青海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金为1.67亿元,2002年经增资扩股后,注册资本金增加至3.28亿元。2002年7月,庆泰信托依法被重新登记,该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青海创业出资600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18.29%;桂林旅游出资4000万元,占注册资本金的12.20%。自2001年以来,庆泰信托在经营过程中,违反我国信托投资管理的相关规定,以客户签订保证最低收益的信托合同、受托购买国债等方式吸纳资金用于证券二级市场购买操纵股票和归还到期客户本息,导致资金链条断裂,不能兑付到期债权,造成巨额亏损。2005年5月31日,经国务院批准,中国银监会以银监发(05)27号文责令庆泰信托停业整顿,青海高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裁定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重整。2010年3月26日青海高院作出的﹤2009﹥青民二破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批准庆泰信托《重整计划(草案)》。

又查明,2004年3月18日,青海银监局向庆泰信托发出青银监发(2004)065号《关于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事前报备的通知》。通知如下:“鉴于目前你公司已发生严重的支付风险,且中介机构正在审计,经研究,决定:(一)你公司自2004年3月18日以后需要改变资产形态,如:资产转让、转移、抵押担保或设定其他权利等等,必须事前报备我局,同意后方能具体实施。(二)自中介机构审计的时点至3月18日你公司必须对已发生的资产形态变化逐笔向我局说明情况,提供相关的证明资料”。该文件抄报中国银监会。

2004年9月29日,青海银监局向庆泰信托发出青银监城(2004)005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报备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如下:鉴于你公司在开办代客理财业务、资金信托业务时违反了《信托投资公司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2)第5号)和《信托投资公司资金信托管理办法》(中国人民银行令(2002)第7号)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有关规定,经我局研究决定,在遵照执行“资产变化要维护所有债权人的利益;债权转移、结构变化,有利于整体重组工作;所有变更手续必须完备”的原则下,进一步明确如下事项:你公司自3月18号以后需要改变资产形态,如:资产转让、转移、抵押、质押担保或设定其他权利等,需按照《公司法》、《担保法》和你公司《章程》办理,并须将有关资料报我局事前备案认可后,方可实施。该文件抄送庆泰信托各股东、资产重组工作委员会各委员。

2004年12月3日,青海银监局向庆泰信托发出青银监办发(2004)110号《关于做好自然人债务兑付及停止股权转让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如下:“庆泰信托投资公司风险暴露近一年来,重组工作至今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自然人兑付资金迟迟不能筹集到位。为保证重组工作的顺利进行,维护广大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现就有关问题通知如下:一、你公司必须将偿还自然人债务作为重组工作的基础,认真对待,切实履行与自然人签订的协议。千方百计筹措资金,保证在2004年12月31日前予以支付,以维护社会稳定。二、为创造良好的重组环境,维护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体现“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更好的推进重组工作,暂停一切股权转让审批。重组期间,要保持股权结构和债权结构的相对稳定。三、在重组期间,对涉及资产转让、转移等事项仍按我局两次下发的有关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报备的通知要求执行”。该文件抄送庆泰信托各股东、资产重组工作委员会各委员。

 

2004年12月9日,青海银监局向桂林旅游发出青银监办函(2004)006号《关于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置换的函》,就其2004年12月7日在中国证券报刊登《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置换公告》的事宜致函如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有关规定,根据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正在进行重组的实际状况和部分股东的意见,为维护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全体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保证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重组工作的顺利进行,我局对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3月18日下发了《关于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事前报备的通知》(青银监法(2004)065号),2004年9月29日下发了《关于进一步明确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事前报备有关问题的通知》(青银监城(2004)005号),明确了‘资产变化要维护所有债权人的利益;债权转移、结构变化,有利于整体重组工作;所有变更手续必须完备’的原则。2004年12月3日又向庆泰信托下发了《关于做好自然人债务兑付及停止股权转让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青银监办发(2004)110号),同时抄送了贵公司。与此同时,我局对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先后两次呈报的《关于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置换庆泰信托股权的报告》(庆泰司字(2004)068号)和《关于股东置换庆泰公司股权的报告》(庆泰司字(2004)071号)分别于2004年11月2日和2004年11月11日予以退回,并说明了退回的原因。我局认为,贵公司目前不宜在庆泰信托关联企业之间进行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否则,由此引起的后果自负。”,该文件抄送广西证券监督管理局、庆泰信托公司。

 

2008年4月28日,青海银监局向青海省庆泰信托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青银监办函(2008)1号《青海银监局办公室关于对庆泰信托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复函》。复函如下:“你办公室《关于对青银监办发(2004)110号文件有关问题的函》收悉,现复函如下: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泰信托)因违规经营导致风险暴露后,为维护广大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确保重组工作顺利进行,我局分别于2004年3月18日、2004年12月3日下发了《关于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事前报备的通知》(青银监发(2004)065号)和《关于做好自然人债务兑付及停止股权转让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青银监办发(2004)110号),要求在庆泰信托重组期间暂停一切股权转让审批,保持股权结构和债权结构的相对稳定。2004年12月8日,我局又致函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提出在重组期间不宜在庆泰信托关联企业之间进行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否则,承担由此引起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银行业金融机构违反审慎经营规则的,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其省一级派出机构应当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或者其行为严重危及该银行业金融机构的稳健运行、损害存款人和其他客户合法权益的,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或者其省一级派出机构负责人批准,可以区别情形,采取责令控股股东转让股权或者限制有关股东的权利。目前,庆泰信托重组工作尚未结束,停止股权转让的要求依然有效,我局继续限制其转让股权的权利。”

 

2008年6月19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向青海省人民政府发出银监函(2008)160号《中国银监会关于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意见的复函》。称:“青海省人民政府:《青海省人民政府关于明确对庆泰信托股东“桂林旅游”、“北京鹫峰”股权转让意见的函》(青政函(2008)52号)收悉。现函复如下:青海银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信托投资公司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监管职责分工和工作程序的暂行规定﹥的通知》,于2004年3月18日印发了《关于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事前报备的通知》(青银监发(2004)065号),明确庆泰信托自2004年3月18日以后,需改变资产形态如资产转让、转移等,必须事前报备青海银监局并获得同意后方能具体实施。因此,庆泰信托股东青海创业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鹫峰科技开发股份有限公司2004年11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海创业(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置换协议》,违反了监管部门的规定,也未获得青海银监局以及我会的批准,上述股权转让和置换协议无效”。

还查明,青海创业与同德公司借款纠纷一案,青海创业于2004年1月12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同德公司自愿将所拥有的三亚西岛旅游开发有限公司5000万股的股权及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的股权,用于抵偿所欠青海创业2257万元欠款。经青海高院审查,上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于2004年7月6日作出(2004)青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2004年12月17日,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法院(以下简称城中区法院)作出(2004)中执协字第326-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桂林旅游协助执行下列项目:一、根据《股份置换合同》,将桂林旅游应置换给青海创业的其在庆泰信托的4000万股予以冻结,未经该院许可,不得办理转让、置换、抵押、担保等手续。二、根据《股份置换合同》,桂林旅游应给付青海创业的股权置换差额款1737.92万元及利润分配款328万元共计2065.92万元转至该院。2004年12月17日,桂林旅游将2065.92万元转至该院,该院将该款执行给青海创业。

2005年1月6日,城中区法院致函桂林旅游称:“根据你公司与青海创业达成的《股份置换合同》,我院于2004年12月17日向你公司送达我院(2004)中执协字第326-2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你公司根据我院的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04年12月17日向我院银行账户03781838091001账号支付案款共计2065.92万元。我院于2004年12月21日将2065.92万元执行款全部收到。你公司已于2004年12月17日经江西省工商管理局审核后在该局办理完股份置换过户手续。另你公司应置换给青海创业的你公司在庆泰信托4000万股份,未经我院许可,不得向第三人办理转让、置换、抵押、担保等手续”。

 

2005年2月24日,庆泰信托和青海创业共同致函城中区法院称,双方债权债务冲抵后,庆泰信托应给付青海创业6241.40万元,双方同意以庆泰信托在北京庆泰投资管理公司的700万股权(双方协商价值700万元)、在青海仁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450万元股权(双方协商价值450万元)、在环青海湖国际公路自行车赛事有限公司2000万股权(双方协商价值2000万元)以及庆泰信托本田雅阁车一辆(双方协商价值26.25万元)、海口市南洋大厦十层1007、1008室238.4平方米房屋(238万元)转让抵偿给青海创业。另外,双方同意将被执行人庆泰信托获得的股份置换差额2065.92万元给付申请执行人青海创业及4000万股份(原桂林旅游持有的被执行人股份)经双方协商按761.23万元转让抵偿给申请执行人青海创业。

 

2005年3月15日,城中区法院关于申请执行人青海创业与被执行人庆泰信托欠款纠纷,作出(2004)中执字第326-40号民事裁定,认定在申请执行人处尚有债权6200.60万元,双方同意该债权可冲抵本案执行款项,故被执行人应给付申请执行人6241.40万元。经法院执行,已执行给付申请人2065.92万元及价值761.23万元股权。经双方协商将北京庆泰公司700万股权(价值700万元)、青海仁富公司450万股权(价值450万元)、环湖赛事公司2000万股权(价值2000万元)、本田雅阁车价值26.25万元,南洋大厦238万元房产转让抵偿给青海创业,认为申请执行的款项已全部执行完毕,并裁定终结执行。

 

2006年7月31日,城中区法院作出(2006)中民督字第36号民事裁定称,该院受理申请人青海创业的支付令申请后,于2004年10月22日发出(2004)中民督字第40号支付令,限被申请人庆泰信托在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清偿债务,或者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被申请人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异议,致使该院(2004)中民督字第40号支付令发生法律效力。现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庆泰信托在收到支付令后未向该院提出青海银监局已于2004年3月18日和2004年9月29日分别作出《关于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事前报备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明确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报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被申请人“自2004年3月18日以后需要改变资产形态,……必须事前报备我局,同意后方能具体实施”的要求,根据最高法院《关于适用督促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裁定撤销该院(2004)中民督字第40号支付令,驳回申请人青海创业支付令申请。

 

2006年8月14日,庆泰信托向城中区法院提出执行回转申请。

 

2006年8月16日,城中区法院作出(2006)中执字第310号民事裁定,将原申请执行人青海创业已取得的原被执行人庆泰信托人民币2065.92万元,价值761.23万元股权(原桂林旅游持有庆泰信托的4000万股份)及其他已执行财产,裁定返还给庆泰信托。

 

2006年9月1日,城中区法院向桂林旅游发出(2006)中执字第31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称:“原应过户给青海创业的原你公司持有的庆泰信托4000万股份现停止向青海创业办理该4000万股份过户手续”。

 

2007年3月16日,城中区法院关于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与被执行人青海创业欠款纠纷,作出(2006)中执字第310-1号裁定称,在本案执行回转过程中,原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协商由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冲抵给被执行人青海创业的6200.60万元债权,双方当事人尚未进行冲抵,故该院已告知被执行人青海创业原执行中冲抵的庆泰信托在被执行人公司的6200.60万元债权不再冲抵,由被执行人青海创业偿还给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该6200.60万元债权已恢复原状,实现执行回转。原执行给青海创业的人民币2065.92万元,因被执行人青海创业于2004年12月底将其中1800万元转借给了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此次执行回转,已通知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该1800万元不再偿还给被执行人青海创业,1800万元已实现执行回转,尚有265.92万元因被执行人青海创业无财产返还,尚未给付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原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在北京庆泰投资管理公司持有的应过户给被执行人青海创业的700万元股权,经查尚未过户。2006年8月21日该院向北京庆泰投资管理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在原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在该公司的700万元股权不再过户给被执行人青海创业,仍由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持有,该700万元股权恢复原状,已实现执行回转。另在原执行中,应过户给被执行人青海创业的桂林旅游持有的申请执行人公司庆泰信托的4000万元股份,经查,尚未过户,2006年9月1日该院向桂林旅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停止将该4000万元股份过户给被执行人青海创业。裁定中止执行该院(2006)中民督字第36号民事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

2009年12月16日,城中区法院作出(2009)中民再字第15号民事裁定称,2009年9月17日,青海创业向青海高院申请撤销该院(2006)中执字第310号民事裁定书,青海高院建议该院依照法定程序审查。该院审查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执行完毕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确有错误,被人民法院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拒不返还的,强制执行。该院(2006)中执字第310号民事裁定书所裁定的内容除桂林旅游持有的庆泰信托4000万股份外其余裁定的返还股权及财产,因原持有均系庆泰信托,执行回转均应返还给庆泰信托,股份置换的该4000万股份原持有人系桂林旅游,执行回转该4000万股份应仍由桂林旅游持有,不应返还给庆泰公司,故该院(2006)中执字第310号民事裁定中的这部分裁定内容有误,应依法予以纠正。现该4000万股份仍由桂林旅游持有,未过户至青海创业。撤销该院(2006)中执字第310号民事裁定书中“被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青海创业已取得申请执行人(原被执行人),原桂林旅游持有申请执行人的4000万股份,返还给申请执行人庆泰信托(原被执行人)”的内容。即青海创业已取得庆泰信托的4000万股份,返还给原持有人桂林旅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以及桂林旅游诉请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经查,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均系庆泰信托股东,双方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股份置换合同》约定,涉及庆泰信托股份的转让过户事项,由双方持本合同和庆泰信托股东决议向青海银监局办理批准手续。庆泰信托公司章程亦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出资额,单一股东增持出资比例5%(含5%)以上的需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同时须报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制定的条件和程序,审查批准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设立、变更、终止以及业务的范围。《信托投资公司管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七)项亦规定,信托公司变更股东或者调整股权结构的,应当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故本案《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合同须经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后方能生效。本案中,2004年3月18日,青海银监局向庆泰信托发出青银监发(2004)065号《关于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事前报备的通知》称,鉴于该公司已发生严重的支付风险,且中介机构正在审计,决定该公司自2004年3月18日以后需要改变资产形态,如:资产转让、转移、抵押担保或设定其他权利等等,必须事前报备青海银监局。该文件抄报中国银监会。2004年9月29日,青海银监局又向庆泰信托发出青银监城(2004)005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报备有关问题的通知》称,该公司在开办代客理财业务、资金信托业务时违反了《信托投资公司管理办法》和《信托投资公司资金信托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有关规定,进一步明确该公司自3月18号以后需要改变资产形态,如:资产转让、转移、抵押、质押担保或设定其他权利等,需按照《公司法》、《担保法》和公司《章程》办理,并须将有关资料报青海银监局事前备案认可后,方可实施。该文件抄送庆泰信托股东。2004年12月3日,青海银监局再次向庆泰信托发出青银监办发(2004)110号《关于做好自然人债务兑付及停止股权转让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该公司必须将偿还自然人债务作为重组工作的基础,认真对待,切实履行与自然人签订的协议。千方百计筹措资金,保证在2004年12月31日前予以支付,以维护社会稳定。为创造良好的重组环境,维护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体现“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更好的推进重组工作,暂停一切股权转让审批。在重组期间,要保持股权结构和债权结构的相对稳定。对涉及资产转让、转移等事项仍按该局两次下发的有关公司改变资产形态必须报备的通知要求执行。该文件抄送庆泰信托股东。2004年12月9日,青海银监局向桂林旅游发出青银监办函(2004)006号《关于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置换的函》,就其2004年12月7日在中国证券报刊登《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置换公告》的事宜致函称,该局对庆泰信托先后两次呈报的《关于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置换庆泰信托股权的报告》和《关于股东置换庆泰公司股权的报告》分别于2004年11月2日和2004年11月11日予以退回,并说明了退回的原因。该局认为,桂林旅游目前不宜在庆泰信托关联企业之间进行庆泰信托公司股权转让,否则,由此引起的后果自负。该文件抄送广西证券监督管理局、庆泰信托公司。2008年4月28日,青海银监局向青海省庆泰信托风险处置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青银监办函(2008)1号《青海银监局办公室关于对庆泰信托股权转让有关问题的复函》称,庆泰信托因违规经营导致风险暴露后,为维护广大股东和债权人的利益,确保重组工作顺利进行,该局分别于2004年3月18日、2004年12月3日下发了通知,要求在庆泰信托重组期间暂停一切股权转让审批,保持股权结构和债权结构的相对稳定。并称庆泰信托重组工作尚未结束,停止股权转让的要求依然有效,该局继续限制其转让股权的权利。该文件抄送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庆泰停业整顿工作组。2008年6月19日,中国银监会向青海省人民政府发出银监函(2008)160号《中国银监会关于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意见的复函》称,青海银监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三十七条、《信托投资公司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等规定,于2004年3月18日印发通知,明确庆泰信托自该日以后,需改变资产形态如资产转让、转移等,必须事前报备青海银监局并获得同意后方能具体实施。因此,庆泰信托股东桂林旅游与青海创业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置换合同》,违反监管部门的规定,也未获得青海银监局以及中国银监会的批准,上述股权转让和置换协议无效。

 

综上,双方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在未经政府相关主管部门批准前,应属已成立但未生效。现该《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无法获得批准,双方应恢复到交易开始前的状态,各自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故青海创业要求返还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股份的诉请成立。桂林旅游要求确认该《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桂林旅游要求青海创业赔偿其被冻结资金利息损失741103.55元、其他实际损失319633.5元;商誉损失1000000元的请求亦不能成立。因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均系庆泰信托股东,双方在缔约中均有过错,各自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签订的《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生效;二、青海创业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桂林旅游返还人民币2600万元;三、桂林旅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海创业返还本案涉诉的井冈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1320万股股份;四、驳回桂林旅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086元,由桂林旅游负担(青海创业已预交241800元,桂林旅游已预交23286元)。

桂林旅游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书认定:青海创业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青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获得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份后与桂林旅游进行股权置换。桂林旅游认为此认定事实错误,该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份不是青海创业的合法财产,而是庆泰信托的财产。是庆泰信托委托同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德投资)投资及持有的财产。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青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系青海创业与同德公司恶意串通欺骗法院作出,不具有法律效力,双方也从未履行或执行该调解书。二、原审判决书认定青海创业与桂林旅游签订及履行《股份置换合同》有误,青海创业实际是经同德投资、庆泰信托同意并受他们委托与桂林旅游签订及履行该合同。在青海创业、创业资源、同德投资与庆泰信托执行案件中,青海创业、同德投资与庆泰信托等三公司在2004年11月30日给城中区人民法院致函,确认1320万井冈山公司股权为被执行人庆泰信托的财产,由此可确认青海创业实际是代理庆泰信托签订本案合同,该合同的效力及履行等一切法律结果应由庆泰信托承担。因此,青海创业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应判决驳回青海创业的起诉。三、一审判决书认为“《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生效”的观点不成立,桂林旅游认为该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四、《股份置换合同》的履行是在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监督下,将1320万井冈山旅游股份当作庆泰信托的财产与桂林旅游进行置换的,置换获得的差额款2065.92万元及4000万股份也是作为庆泰信托的财产,执行给青海创业,此后又执行回转返还庆泰信托。根据城中区法院相关民事裁定书,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青海创业在司法监督下已行使了4000万股庆泰信托股份的处置权。五、即使《股份置换合同》中4000万庆泰信托股份的过户手续的合同部分未经批准及实际过户,但《股份置换合同》中1320万井冈山旅游的股份转让及过户事宜的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并已履行完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驳回青海创业的起诉或诉讼请求,支持桂林旅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青海创业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

被上诉人青海创业答辩称:一、桂林旅游在长达4年的一审诉讼中,从未提出股权归属的争议,从未主张过青海创业系受托进行股权置换,亦从未主张井冈山旅游的股权是庆泰信托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之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而桂林旅游在其上诉状中提及的用于证明井冈山旅游股份1320万股股权应归属于庆泰信托的相关证据,如审计报告、合作协议书、转账借方传票、关于调账的通知等等,均属于作为庆泰信托股东的桂林旅游早在2003年之前就已经了解并实际持有的相关证据,但桂林旅游为了支持其自始至终坚持的“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的诉讼主张,自2007年1月16日庆泰信托提起债权转让诉讼直到本案一审判决作出长达6年时间里,从未提交上述相关证据,亦未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上述证据,故桂林旅游用以支持其上述主张的所谓证据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之范围。青海创业不予质证,二审法院亦应不予采纳。2、桂林旅游的上述主张本身亦与事实相悖。庆泰信托与同德投资虽然在2003年以前签订过相关投资协议,但上述委托投资关系早已变更为债权债务关系,委托人庆泰信托变更为债权人,受托人同德投资变更为债务人,在庆泰信托停业整顿和司法重组期间,经核实,庆泰信托与同德投资及其关联企业之间互负债务,经债务抵销后,同德投资及关联企业除已全部清偿所欠庆泰信托债务外,尚余有债权8000余万元。上述债权债务业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予以确认,且已经实际履行。因此,庆泰信托不是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份的持有人,只是因该笔投资所生成的债权债务的债权人,且债务已清偿、合同已履行,桂林旅游的理由在实体上也不能成立。3、青海创业取得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的基础依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青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若无该调解书及实际履行,桂林旅游则根本无法与青海创业签订《股份置换合同》。在该置换合同第4条,双方对上述调解书无任何争议,并以此作为股份置换的法律基础。同德投资依据调解书和股份置换协议,实际上是在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中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的行为,而不能由此推断出同德投资与青海创业之间存在委托签约关系。桂林旅游在一审期间及此前与庆泰信托的债权转让诉讼中,从未对上述调解书提出质疑。二、青海创业此前民事答辩对《股份置换合同》组成及效力的法律意见,不同于对案件事实和证据的自认,不影响人民法院依法做出裁判。三、一审判决认为股份置换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生效是正确的。四、如上所述,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的相关民事裁定书,最终对本案合同履行没有实质性影响,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与否无关。桂林旅游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主持本案调解时,向青海创业释明,如果本案《股份置换合同》被认定为部分有效、部分未生效,其提出的返还1320万井冈山旅游股权的请求将无法得到支持。青海创业表示,在股权返还请求得不到支持的情况下,法院可以径行判决桂林旅游支付合同约定的股权对价款及同期贷款利息。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系因桂林旅游是否履行了《股份置换协议》约定的4000万庆泰信托股份过户给青海创业而引发,争议焦点为,青海创业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股份置换合同》的效力,关于违约事实的认定及责任的承担。

 

一、青海创业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桂林旅游上诉称,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份不是青海创业的合法财产,而是庆泰信托的财产。经查,2003年10月,庆泰信托与同德投资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庆泰信托为同德投资收购井冈山旅游股权提供项目资金,该资金性质应认定为债权性投资或借款性质,而非委托投资或持股性质。庆泰信托从未成为井冈山旅游的股东,且因该资金投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清偿完毕。同时,桂林旅游与青海创业在《股份置换合同》中确认,青海创业取得井冈山旅游股份的依据是2004年7月6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4)青民二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作为一种司法取得,该股权自青海创业与同德投资签收民事调解书时即依法取得。经青海创业与同德投资分别致函井冈山旅游的工商管理登记机关,2004年12月16日,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股份顺利变更登记到桂林旅游名下。根据上述事实,青海创业作为生效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井冈山旅游1320万股股份的受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股份置换合同》的效力

《股份置换合同》是两个相关联但相互可分的股权转让行为构成,两个部分的约定虽然在同一合同下,但相互具有可分性,各自价款约定明确,任何一部分不生效或无效,不影响另一部分的效力。其中,青海创业向桂林旅游转让井冈山旅游股份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且已经实际过户完毕,应当继续履行。而桂林旅游向青海创业转让庆泰信托股份的约定因无法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履行不能情形,应认定为合同成立但未生效,应当终止履行。原审判决未加区分两部分股份转让关系而全部认定为未生效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三、关于违约事实的认定与责任承担

依据《股份置换合同》有效部分的约定,青海创业向桂林旅游交付了1320万股井冈山旅游股权,并于2004年12月16日协助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桂林旅游除向青海创业支付了股份置换交易中应补偿的差价款及利润2600万元之外,尚欠股份对价款4000万元人民币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桂林旅游应依约向青海创业偿还尚欠的4000万元股份对价款,并自2004年12月16日受让1320万井冈山股份之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青海创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股份置换合同》中关于桂林旅游向青海创业转让庆泰信托股份部分的约定,因双方当事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不能履行,属于未生效的合同,应当终止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桂林旅游上诉提出的4000万庆泰信托股份因司法冻结而致交付完毕、应当全部驳回青海创业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因缺乏实际过户的事实依据、有违《股份置换合同》部分未能生效的实际情况以及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经本院释明,青海创业同意在桂林旅游不能返还1320万井冈山旅游股份的情况下,由其依约支付4000万元庆泰信托股权对价款4000万元人民币,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该诉讼请求与返还股权之诉系基于同一原因产生,故桂林旅游针对返还股权纠纷提出的抗辩理由同样适用于支付股权对价款之诉。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二审裁判结果

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陕民二初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

二、《股份置换合同》中关于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转让井冈山旅游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份的部分继续履行;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向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让庆泰信托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部分终止履行;

三、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向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4000万元及利息(自2004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

四、驳回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五、驳回青海省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逾期支付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65086元,均由桂林旅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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